“港漂”的不安与期盼:虽怕受攻击但心中仍有香港梦

辽东信息港 刘 欣2019-11-11 10: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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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对自身安全的担心,让“港漂”更为迷惘和困惑的是:他们是否还能在香港实现自己最初的梦想。祖籍湖南的陈新军2014年移民到香港,在来之前,香港在他心中是一座“最宜居、最文明、最法治”的城市。身为厨师的陈新军会做湘、川、粵三个菜系的菜,原本在香港的收入还不错,每个月可以挣3万多港元,比在老家赚的钱要多很多。然而,今年的社会动荡彻底改变了他正常的营生。

  “我变得不太敢说话了,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其他地方,能不出声就不出声。”已在香港“漂”了7年多的小李这样和《环球时报》记者形容自己最近的变化。小李说:“公司里不少香港本地同事经常问我和政治有关的事情,试探我的态度,但我并不敢无保留地表达。上下班的路上也会很紧张,因为我不会讲粤语,所以一看到有黑衣人群聚集的地方就赶紧离开。”

  陈新军也是一个从未想过离开香港的“港漂”。面对当前的乱局,这位湖南汉子反倒从心底萌生出一种“越挫越勇”、要为香港的法治和稳定担负起责任的信念。从今年6月起,陈新军就开始和其他“港漂”朋友一起去探望香港警察,给他们送去“港漂”募捐的物资,并组织各界人士为港警打气。让他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发生在8月4日凌晨。前一天,几名黑衣蒙面暴徒攀上香港尖沙咀天星码头的旗杆,扯下五星红旗并抛入海中。得知这条新闻后,陈新军非常气愤,连夜联络几位朋友,在凌晨一起赶到码头将国旗重新升起。当仰望着重新飘扬的五星红旗并唱起国歌时,陈新军差点流出眼泪。讲起3个月前的这件事,他难掩激动之情:“那一刻,我只想到,我爱香港,我爱中国。我希望香港早日恢复往日的平静和秩序,并愿为此贡献自己所有的力量。有近14亿祖国人民作后盾,我对香港的未来和发展有信心。”

  尽管有不安、有迷惘,但“港漂”们深知,正是因为考验重重,自己的角色才前所未有的重要。全国港澳研究会副会长刘兆佳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了自己的担心,那就是眼下的香港乱局可能造成一个巨大的“后遗症”——香港与内地互信的下滑。一些香港有识之士认为,接下来重建两地感情的工作或将主要落在那些既爱国又爱港的新移民肩上。

  迷惘——“香港和我的未来在哪里”

  希望——重建两地感情,“港漂”重任在肩

  担忧——“说普通话竟然成了一种‘罪’”

  10月上旬,当听说香港摩根大通一名内地男性员工只因说了一句“我们都是中国人”而遭到暴徒袭击后,同样来自内地并在香港一家金融机构工作的小李既震惊又担忧。他越来越担心:自己的“港漂”生活正笼罩在一种巨大的不安之中,看不见的威胁随时都可能发生在自己身边。  

  社会上激烈的对立情绪甚至已进入一些“港漂”的家庭中,为他们带来更多痛苦。王诗悦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港漂”:她很小的时候就取得了香港身份证,但一直在广州读书,直到在香港读完研究生后才真正在这座城市定居。她自称很难像大部分人一样清楚地定义自己到底是内地人还是香港人,然而这一相对模糊和居中的身份并没有使她远离争端。王诗悦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很多香港人太喜欢谈政治,似乎不上街游行就不是香港人。”她和香港本土出生的男朋友一直在试图避免谈论当下的事情,但还是为此吵了很多次。闹得最僵的一次是,她的男朋指着她喊“你们内地人如何如何”。

  “在我研究的领域,港中大的科研能力已比不上内地最好的那批学校了,这里也留不住人才。”王诗悦对《环球时报》记者感叹说。十几年来,她常常感觉香港这座城市几乎没有变化,无论是乘地铁还是逛商场,都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她举例说:“城市的外表没变,人的思维也没有变。香港人习惯于过去的生活方式,在内地如此普及的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在香港却很难推广,因为大家觉得,有八达通就好,为什么还要电子支付?”